第四百一十三章：不識好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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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子搖搖頭，她並不認同秋香的話，不過在這方面，兩人的想法明顯不同，爭論下去，大概誰也說服不了誰，更何況連林瀟然都沒有意見，附子覺得自己也沒有立場勸秋香，倒不如求同存異了。
室內一時間陷入沈默，就在這時，便聽門外一個小丫頭的聲音響起：“奶奶，崔布政使家送了中秋節禮過來，您看是在這裏過目？還是先收入庫房？當中有幾盒月餅，卻是要立刻就吃的。”
“對啊，後天就是中秋節了。”秋香來到門口，從小丫頭手裏接過禮單，翻看了下，便揮手道：“行了，收進庫房去吧，月餅你們幾個分了吃。”
小丫頭答應一聲，退了下去，這裏秋香就叫來荔枝問道：“廚房裏可是開始做月餅了？我先前說的幾種餡料都做了嗎？”
“是，奶奶，已經開始做了。再過半個時辰，第一批就出爐了。都是按照您的吩咐，調了好幾種餡料。”
秋香點點頭：“烤好後拿來給我嘗嘗，若是好吃，給各家送的節禮，再添兩盒咱們自己做的月餅，也讓他們都嘗嘗鮮兒。”
荔枝點頭答應，轉身正要去廚房再看看，就聽秋香又在後面叫住她道：“你們爺說，月明已經和他說了同你的事，按照爺的意思，想在今年年內給你們完婚，這事兒你知道嗎？”
荔枝的臉一下子紅了，轉身不知該說什麽好，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。
秋香無奈地向附子一攤手：“你看看，她們能比得上你一半爽利，我心裏還痛快些。”
說完又對荔枝道：“我是那種不通情理的婆子嗎？讓你有話不敢說，不過是問問你，你對月明是不是真的願意？別讓那小子仗著你們爺的寵愛，憑著他一面之詞，結果你這裏不同意，倒讓我和你們爺亂點了鴛鴦譜。”
荔枝知道這位奶奶的性情，心中又是羞澀又是喜悅，因微微點頭，跟蚊子似得小聲哼哼道：“奶奶放心，奴婢……我願意的。”
“這就好，那你下次看見月明，就和那小子說，讓他好好準備聘禮，你今年十七了是吧？那不行，明年吧，最早明年讓你們成婚，叫他耐心等待，有數的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
“啊？”荔枝猛然擡起頭，吶吶道：“為……為什麽啊奶奶？”
月明昨天才告訴她，說爺已經同意兩人的事，只要他們願意，今年就可以完婚。如今她都開始在房中偷偷做一些新婚時的針線了，鴛鴦戲水的枕套都繡完了一個，結果奶奶說，最早也要明年才能成婚，這怎能不讓荔枝失望？因一時著急，竟忘了羞澀，直接把疑惑問了出來，待察覺不妥時，那話已經出口，顯見得是覆水難收了。
“什麽為什麽？”
秋香冷哼一聲：“你還小呢，才十七就成婚，身子都沒發育好。最起碼也要等到十八歲，若是事情忙，讓你二十歲成婚，那是最好了。”
“什麽？”
荔枝的臉色都蒼白了，顯然完全沒辦法理解自家奶奶的“苦心”，只是若要求奶奶說“別這樣，讓我們早點成婚吧。”這話又如何能說的出口？
“至於這麽大驚小怪的嗎？看看附子，人家不比你們大？還沒急著成婚呢。”
秋香瞅了“不識好人心”的荔枝一眼，卻見這大丫頭哭喪著臉道：“附子姐姐的婚期就在年底啊，奶奶卻要我們等明年。”
“廢話，我剛剛不是說過了？附子比你們大。”秋香揮手：“行了，去吧去吧，告訴月明這消息，他要是敢不同意，讓他找我來說。真是的，好心沒好報，等到以後，你們就知道我這個決定是多麽英明了。”
還英明呢，奶奶您幸虧不是皇帝，不然妥妥是個昏君來著。
荔枝這種古代土生土長的女孩兒哪裏能明白秋香的好心？在心裏悲憤吐槽了一句，只能無奈離去。
她剛走，附子便白了秋香一眼，無奈道：“何苦拽上我？好事兒你不想著我，有這樣背鍋的，從來不忘拉著我。”
“這怎麽叫背鍋呢？我說的全都是事實啊。”秋香搖搖頭：“唉！這些丫頭啊，表面上一個個忠心耿耿的，前些日子我問她們，還裝模作樣，說什麽願意在我身邊伺候一輩子，如今不過讓她們晚成婚幾日，就這個模樣，天知道我是真的為了她們好啊。”
附子笑道：“誰知道你從哪裏生起的這些稀奇古怪想法？我這裏是因為白大哥講究，非要置辦齊全了再迎娶我，其實我歲數真不小了。荔枝芍藥也都是十七歲，月明和雁聲已經十八了。尋常這個年紀的男女，有的已經做爹娘了呢，結果到你這裏，反而還要他們再晚些成婚，有你這麽不體恤的主子嗎？”
“我都說了我是好心，這個好處她們遲早會知道，怎麽就變成了不體恤？才十七八歲的少年男女，著什麽急啊。”
“怎麽不著急？告訴不得你，就是新來的小丫頭們，當中你知道那個蜜桃和花蕊是吧？你也說過她們長得漂亮，前兒個我看見她們圍著雁聲不知道說什麽，看模樣很是親熱殷勤呢。”
“什麽意思？”秋香一下子停了腳步：“你是說蜜桃和花蕊對雁聲有意？不至於吧？她們難道不知道，那兩個家夥已經被荔枝和芍藥預定了嗎？”
“那又如何？成婚後都有休妻的，何況雁聲月明還沒成婚呢。這些小丫頭雖然不錯，到底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兒。雁聲和月明可是王爺府的小廝，跟著的又是少爺這樣的人才。你數一數，從古至今，有沒有這麽年輕的總督？他們倆日後的前程還用說嗎？對於這些小丫頭來說，若是能嫁給雁聲和月明這樣的小廝，那就已經是……你常說的那叫什麽？對了，人生贏家。鳳仙不也是瞅著少爺嗎？說到底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，但凡有條件，有幾個女孩兒不想攀高枝呢？”
話音未落，就聽秋香斷喝道：“那兩個兔崽子敢。附子你和我老實說，雁聲是怎麽應付的？他可曾心動了？要是他敢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，我說什麽也不能把芍藥給他。”
“千萬別傻了。雁聲也是經歷過的，怎麽會被兩個小丫頭就給迷住？他跟了爺這麽多年，又了解奶奶性情，斷不會這麽眼皮子淺。我看得出來，他對幾個小丫頭倒是淡淡的。然而架不住荔枝和芍藥心慌啊，似我們這種普通女孩兒，哪裏有你那種穩坐釣魚臺的氣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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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內一時間陷入沈默，就在這時，便聽門外一個小丫頭的聲音響起：“奶奶，崔布政使家送了中秋節禮過來，您看是在這裏過目？還是先收入庫房？當中有幾盒月餅，卻是要立刻就吃的。”
“對啊，後天就是中秋節了。”秋香來到門口，從小丫頭手裏接過禮單，翻看了下，便揮手道：“行了，收進庫房去吧，月餅你們幾個分了吃。”
小丫頭答應一聲，退了下去，這裏秋香就叫來荔枝問道：“廚房裏可是開始做月餅了？我先前說的幾種餡料都做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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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香點點頭：“烤好後拿來給我嘗嘗，若是好吃，給各家送的節禮，再添兩盒咱們自己做的月餅，也讓他們都嘗嘗鮮兒。”
荔枝點頭答應，轉身正要去廚房再看看，就聽秋香又在後面叫住她道：“你們爺說，月明已經和他說了同你的事，按照爺的意思，想在今年年內給你們完婚，這事兒你知道嗎？”
荔枝的臉一下子紅了，轉身不知該說什麽好，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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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又對荔枝道：“我是那種不通情理的婆子嗎？讓你有話不敢說，不過是問問你，你對月明是不是真的願意？別讓那小子仗著你們爺的寵愛，憑著他一面之詞，結果你這裏不同意，倒讓我和你們爺亂點了鴛鴦譜。”
荔枝知道這位奶奶的性情，心中又是羞澀又是喜悅，因微微點頭，跟蚊子似得小聲哼哼道：“奶奶放心，奴婢……我願意的。”
“這就好，那你下次看見月明，就和那小子說，讓他好好準備聘禮，你今年十七了是吧？那不行，明年吧，最早明年讓你們成婚，叫他耐心等待，有數的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
“啊？”荔枝猛然擡起頭，吶吶道：“為……為什麽啊奶奶？”
月明昨天才告訴她，說爺已經同意兩人的事，只要他們願意，今年就可以完婚。如今她都開始在房中偷偷做一些新婚時的針線了，鴛鴦戲水的枕套都繡完了一個，結果奶奶說，最早也要明年才能成婚，這怎能不讓荔枝失望？因一時著急，竟忘了羞澀，直接把疑惑問了出來，待察覺不妥時，那話已經出口，顯見得是覆水難收了。
“什麽為什麽？”
秋香冷哼一聲：“你還小呢，才十七就成婚，身子都沒發育好。最起碼也要等到十八歲，若是事情忙，讓你二十歲成婚，那是最好了。”
“什麽？”
荔枝的臉色都蒼白了，顯然完全沒辦法理解自家奶奶的“苦心”，只是若要求奶奶說“別這樣，讓我們早點成婚吧。”這話又如何能說的出口？
“至於這麽大驚小怪的嗎？看看附子，人家不比你們大？還沒急著成婚呢。”
秋香瞅了“不識好人心”的荔枝一眼，卻見這大丫頭哭喪著臉道：“附子姐姐的婚期就在年底啊，奶奶卻要我們等明年。”
“廢話，我剛剛不是說過了？附子比你們大。”秋香揮手：“行了，去吧去吧，告訴月明這消息，他要是敢不同意，讓他找我來說。真是的，好心沒好報，等到以後，你們就知道我這個決定是多麽英明了。”
還英明呢，奶奶您幸虧不是皇帝，不然妥妥是個昏君來著。
荔枝這種古代土生土長的女孩兒哪裏能明白秋香的好心？在心裏悲憤吐槽了一句，只能無奈離去。
她剛走，附子便白了秋香一眼，無奈道：“何苦拽上我？好事兒你不想著我，有這樣背鍋的，從來不忘拉著我。”
“這怎麽叫背鍋呢？我說的全都是事實啊。”秋香搖搖頭：“唉！這些丫頭啊，表面上一個個忠心耿耿的，前些日子我問她們，還裝模作樣，說什麽願意在我身邊伺候一輩子，如今不過讓她們晚成婚幾日，就這個模樣，天知道我是真的為了她們好啊。”
附子笑道：“誰知道你從哪裏生起的這些稀奇古怪想法？我這裏是因為白大哥講究，非要置辦齊全了再迎娶我，其實我歲數真不小了。荔枝芍藥也都是十七歲，月明和雁聲已經十八了。尋常這個年紀的男女，有的已經做爹娘了呢，結果到你這裏，反而還要他們再晚些成婚，有你這麽不體恤的主子嗎？”
“我都說了我是好心，這個好處她們遲早會知道，怎麽就變成了不體恤？才十七八歲的少年男女，著什麽急啊。”
“怎麽不著急？告訴不得你，就是新來的小丫頭們，當中你知道那個蜜桃和花蕊是吧？你也說過她們長得漂亮，前兒個我看見她們圍著雁聲不知道說什麽，看模樣很是親熱殷勤呢。”
“什麽意思？”秋香一下子停了腳步：“你是說蜜桃和花蕊對雁聲有意？不至於吧？她們難道不知道，那兩個家夥已經被荔枝和芍藥預定了嗎？”
“那又如何？成婚後都有休妻的，何況雁聲月明還沒成婚呢。這些小丫頭雖然不錯，到底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兒。雁聲和月明可是王爺府的小廝，跟著的又是少爺這樣的人才。你數一數，從古至今，有沒有這麽年輕的總督？他們倆日後的前程還用說嗎？對於這些小丫頭來說，若是能嫁給雁聲和月明這樣的小廝，那就已經是……你常說的那叫什麽？對了，人生贏家。鳳仙不也是瞅著少爺嗎？說到底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，但凡有條件，有幾個女孩兒不想攀高枝呢？”
話音未落，就聽秋香斷喝道：“那兩個兔崽子敢。附子你和我老實說，雁聲是怎麽應付的？他可曾心動了？要是他敢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，我說什麽也不能把芍藥給他。”
“千萬別傻了。雁聲也是經歷過的，怎麽會被兩個小丫頭就給迷住？他跟了爺這麽多年，又了解奶奶性情，斷不會這麽眼皮子淺。我看得出來，他對幾個小丫頭倒是淡淡的。然而架不住荔枝和芍藥心慌啊，似我們這種普通女孩兒，哪裏有你那種穩坐釣魚臺的氣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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